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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雨綢繆”美聯儲再啟降息 11月外資加倉 人民幣債券988億元

2019年12月06日  07:00   21世紀經濟報道   陳植  

盡管11月美聯儲暫停降息步伐令美債收益率明顯回升,依然無法阻擋海外資本大舉加倉人民幣債券的熱情。

盡管11月美聯儲暫停降息步伐令美債收益率明顯回升,依然無法阻擋海外資本大舉加倉人民幣債券的熱情。

近日,中國外匯交易中心發布最新數據顯示,2019年11月,境外機構投資者在銀行間債券市場凈買入988億元人民幣債券,這意味著今年前11個月海外機構累計凈買入逾9700億元人民幣債券,年內突破萬億大關“幾成定局”。

“11月海外機構之所以持續大幅加倉人民幣債券,一方面是他們認為美債收益率回升僅僅是短期現象,隨著明年上半年美聯儲重啟降息進程,人民幣債券利差優勢依然將持續擴大,如今恰恰是抄底布局的好機會,另一方面很多海外機構發現人民幣債券配置額遠遠低于理想水準,因此他們趁著QFII/RQFII額度取消與同一境外主體在QFII/RQFII和直接入市渠道下的債券獲準開展非交易過戶等政策紅利,持續加倉人民幣債券。”對沖基金BMO Capital Markets策略分析師Aaron Kohli向記者分析說。

值得注意的是,目前海外機構已成為人民幣債券現券交易市場不容忽視的力量。中國外匯交易中心數據顯示,11月份境外機構投資者的人民幣債券交易達到5670億元,環比上升5%,占同期人民幣債券市場總成交量的3%。

U.S. Global Investors宏觀經濟策略分析師Frank Holmes向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坦言,海外機構的人民幣債券成交量激增背后,是他們交易策略趨于多元化,以往海外機構主要采取高拋低吸的交易獲利策略,如今他們正一面通過債券通持有債券,一面在境外買入金融衍生品進行套期保值或套利交易。

人民幣債券配少了

多位境內金融機構債券交易員向記者直言,11月海外資本加倉人民幣債券規模達到988億元,的確出乎他們的預期。原因是11月美聯儲暫緩降息步伐的聲音令美債收益率明顯回升,導致中美利差收窄不小。

具體而言,10年期美國國債收益率一度反彈至1.945%,盡管中國10年期國債收益率也回升至最高3.325%,但兩者的利差仍然收窄至138個基點,較10月份低了逾22個基點。

“若加上人民幣匯率風險對沖操作成本增加額(約4-5個基點中美利差),11月份海外機構加倉人民幣債券所獲得的無風險中美利差收益較10月份減少了約26-27個基點。”一位境內私募基金債券投資部主管向記者透露。

在他看來,海外機構之所以愿意在11月份大舉加倉人民幣債券,很可能是基于明年上半年美聯儲繼續降息的未雨綢繆之舉。

法國興業銀行發布最新報告也指出,明年10年期美國國債收益率將會降至歷史低點1.2%,主要是因為美聯儲在明年上半年將降息1個百分點。

“市場正押注美聯儲將維持基準利率不變,但這種樂觀預期未必靠譜,因為美聯儲可能在明年初重回寬松貨幣政策。畢竟,美國經濟結構性變化和低通脹,將迫使美聯儲最終將基準利率降至零附近。”法興銀行策略分析師Subadra Rajappa指出。

記者多方了解到,不少海外機構與法興銀行持有類似觀點,因此他們依然對人民幣債券持續青睞有加。

“其實,采取加倉策略的海外大型對沖基金不在少數。”一位華爾街大型對沖基金經理指出。目前多數華爾街金融機構都覺得人民幣債券配少了,必須加快配置步伐。

數據顯示,截至2019年11月底,1106家境外機構投資者通過結算代理模式入市,較去年底增加332家;1531家境外機構投資者通過債券通模式入市,較去年底增加1028家。

“只要人民幣匯率持續平穩波動令匯率風險對沖操作成本維持在低位,未來海外機構每月加倉約千億人民幣債券,將成為常態。”他認為。

交易策略大轉變

值得注意的是,在大舉加倉人民幣債券同時,海外資本的人民幣債券交易額同樣水漲船高。

整個11月,境外機構投資者實現5670億元人民幣債券交易量,環比上升5%,同比增幅高達127%。今年前11個月,海外機構投資者累計成交人民幣債券額度達到約4.8萬億元。

上述境內私募基金債券投資部主管向記者坦言,以往海外機構人民幣債券成交量增加,主要是基于高拋低吸的交易獲利策略,比如今年7月海外機構押注中國央行不會跟隨美聯儲大幅降息,趁著國債價格低迷(收益率較高)逢低買入,等到中國央行釋放不降息信號令國債價格走高(收益率下跌)后,再逢高賣出賺取價差收益。

現在越來越多海外機構不再采取高拋低吸策略,而是在境外買入掛鉤人民幣國債期貨的金融衍生品進行套期保值與風險對沖,這也令海外機構敢于加大人民幣債券持有量,帶動交易額提升。

這背后,是隨著海外機構持有人民幣債券規模日益加大,越來越多海外投行與經紀商順勢研發了各類掛鉤不同人民幣債券的金融衍生品,供海外投資機構開展套期保值或套利交易。

“此外,10月央行出臺的《關于進一步便利境外機構投資者投資銀行間債券市場有關事項的通知》,允許同一境外主體QFII/RQFII和直接入市渠道下的債券進行非交易過戶,以及資金賬戶可以直接劃轉,也令海外機構更便捷地統計估算自身人民幣債券持倉風險敞口,進而在境外找到相應金融衍生品進行風險對沖或多策略套利。”他告訴記者。

在Aaron Kohli看來,光靠交易策略多元化助推海外機構持續加倉人民幣債券與盤活人民幣債券交易活躍度,是不夠的。此前,富時羅素之所以暫時不將人民幣債券納入WGBI(世界國債指數),主要原因是跟隨這個指數投資全球債券的歐美大型機構投資者希望人民幣債券流動性能進一步改善,以及海外資金在外匯兌換與交易結算方面更具靈活性。

“此外,很多海外機構更愿買入流動性更好的國開債進行各類套利交易操作,因為國開債良好的流動性有助于各類套利交易執行落地,而國債往往被視為長期持有到期的配置工具。”他強調說。這會讓海外機構加倉人民幣國債很快進入瓶頸期,一旦他們持倉比重達到理想水準,就會逐步削減對人民幣國債的投資興趣。

Aaron Kohli直言,引入并完善人民幣債券做市商制度進一步盤活各類債券交易活躍度,以及放寬海外資本參與境內國債期貨、外匯期權等衍生品的準入限制,將是持續吸引外資持續加倉人民幣債券的新催化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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